受過訓練的人要站在前面。
不枉費那些練習時的汗水。
嗨嗨,我玩完戴夫DLC感到滿足又空虛的育聖。
人生為什麼不能是戴夫呢?早上起來就下水捕魚,晚上帶著魚回來經營餐廳,雖然好像只有我一個人在潛水,每個人每天都有好多事叫我做,可是他們也都會幫助我,幫我升級魚槍、氧氣瓶、魚叉,我跟小魚繞圈圈,跟大魚搏鬥生死,輸了還有人會拉我上來,也有朋友願意為我犧牲一隻手,我送禮物大家都會回禮,我搖樹就會掉果子,那裡沒有人因為我胖而笑我,也沒有人因為沒抓到任何魚而責罵我,失敗了永遠都可以再重來,每件事都有回報,每個人都可以信賴,我願意幫大家做事,成為大家的工具人,跟上古海獸奮戰,被爪子割傷腿腳,但是每次上岸都有很多人在歡迎我,人生為什麼不能是戴夫呢?
不得不說,如果我哪天真的有機會去學潛水的話,我想有 9 成 9 是因為玩了戴夫的關係,說不定那天,我會帶一個小戴夫吊飾,想像自己也是海中悠遊的小胖子,在水中靈活的游走……想想就美好,或許為了那一天,我會好好的工作賺錢吧。
以前當兵時有個大學長,在下部隊後分配到他的科室,大學長剩一個多月就要退了,基本處於無敵狀態,且大學長不只是梯次大,體型也大,真的是如熊一般,只是肉比較多集中在肚子附近,體型很不像是當兵會有的模樣,可以想像當初他新訓時可能很辛苦的撐過來吧,如今已經屆退了,所以就特別放飛自我,基本上一些體能活動就是能躲則躲,長官也就睜眼閉眼。
大學長每天都在期待吃飯時間,一到 11 點 50 就準備拿著碗,然後帶著我們小學弟去餐廳等著,有些中學長(大概還有 6~8 個月才退那種)比較大膽,也跟大學長比較熟,一聽到大學長的碗筷聲,就會跟在大學長的隊伍後面,一起先去餐廳。目的就是為了拿到比較完整的雞腿、排骨跟魚排。
吃飯睡覺放假,是當兵唯一能期待的三件事,要是動到這三件事,每個人都會跟你拼命的。所以這吃飯隊伍,只要不過於喧嘩或囂張,基本上沒有人會特別勸阻,大隊長偶爾甚至自己也會跟著。
我當時是小菜鳥,一開始不太敢跟,大概兩個禮拜比較熟悉後,也跟過幾次大學長的隊伍。時間一到,拿起碗筷,心情都變好了,大學長走在前面,體型碩大穩重,哼著歌,身型搖擺,用一點都不符合走路規定的腳步,踏過安靜的走廊,大熊帶小熊般,走進餐廳,擺好碗筷後,開始巡視今天的餐點。
「哇是大雞腿,不錯喔。咦湯是玉米濃湯,讚啦,可惜水果是小番茄,算啦等等去福利社就好了,來來來開吃囉。」
大學長會對餐點簡單評比,基本沒啥挑,只是隨口念念,大學長總嫌棄軍中排骨太鹹,但是要是有剩,他還是會全部掃光。
噢對,大學長很尊重份量,不會多拿也當然不會搶別人食物,只有最後有剩有多時,他才會當清盤的那位。
大學長也是資訊類科,喜歡研究很多軟體工具,在那時候 SaaS 尚未興起時,他就有打造自己的小工具,不過我看到的都是跟當兵有關的,例如退伍倒數、熱量計算、運動計算等,雖然是連網的,但當兵有網路控管,因此並沒有讓大家都看到,大學長只是掛在網路上,讓大家使用,沒有說是誰做的。
有大學長在的時候,基本上辦公室沒出過什麼問題,但也不是針對沒出事過,只是大學長都扛下來了。當時大學長會說:「反正我要退了,都怪我就好。」
是很能扛事的人,只要讓他吃飽就好。
大學長剛認識時說:「大家都知道我愛吃,所以關於吃的事情都交給我,我也是讀資訊的,所以電腦事都交給我,可我有很多不會的地方,就要交給其他專家,我們當兵,不一定會遇到打仗,但受過的訓練,都不會白費,當有事發生時,就需要站在前面。」
大學長退伍那天,其他處室的人都有人來送他,也祝福他,連長官都準備了賀禮,一時間我還以為其實大學長有什麼特別背景,但應該沒有,只是因為大學長為人和善,愛吃也會分享吃,所以到處交朋友而已。
退伍後,我失去了大學長的聯絡方式,對他來說,我們這小學弟來說,可能也只是人生短暫的過客而已,但總有些人,會教會你一些事。
受過訓練的人,要站在前面。
如同大學長帶我們走過長廊去吃飯,又或是蹲在桌子底下修電腦時。
他龐大的身軀,並沒有成為藉口。
好幾年前,我還具一點名氣時,每當有人講到關於商業寫作或文案課程時,或多或少都會提到我。而更多時候,在提到相關主題時,並不是我,可是當話事人不說清楚時,總有人會猜測是不是我。
我看到那些貼文與留言,總會心驚,想說是不是在講我?我有做過這事嗎?我是不是有待人不好的地方?
有時很想要解釋與澄清,可是這樣同時又會傷到另外一個人,如果我去說:「這不是講我啦,應該是在講xx。」的話,那是不是有一種甩鍋或是推別人入火坑呢?
在當時我是文案領域知名度較高的人,所以其他人看到這種八卦,第一個猜測是我也無可厚非。但在那段期間,我總是不斷懷疑自我,感覺每個都很像是在說我,除非那個話事人有跳出來說不是,否則我就會陷入回憶與反省中。
當有幾次,是真的在說我時,我也會第一時間回覆,要嘛解釋要嘛道歉,總是做點什麼來表達「我有看見且有嘗試改變」的心意。
朋友會勸我,不需要每件事都解釋,有些東西真的不是我的問題,我無法滿足所有人之類的。
可只要我還可以,我就會回覆,直到後來倒下為止。
現在我已淡出那些輿論,也沒有人再討論文案與寫作了,可我在工作上時,我依然會用一樣的方式面對。
當我能幫忙解釋的,我就會跳出來;
當這件事是我會的事,我就會跳出來補充說明。
以前常會覺得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拿這些時間做自己的事不好嗎?
當然好。
可是我受的訓練,並不是這樣的。
我受的訓練,不只是為了我自己變得更好,這個更好,是建立在我能夠對別人、社會、世界都有因為這個好而好。
我教文案,是希望每個好商品被看見;
我教寫作,是希望每個人心聲被看到;
我持續用自己的手寫,是希望讓追尋文字的人,看見還有這樣的文字在產出。
我沒有比較閒,也沒有鄙視其他創作方式。
就只是我認為,我有訓練過,在這件事上,我該站在前面。
同樣的,未來如果發生了任何事,是我訓練我學會的事,那我會站出來。
我不斷的學習,就是為了那一刻。
我能站在前方,有所畏懼時。
知道,該怎麼做。
20260706 版本的林育聖。
